2005年我參加了迷火盃的比賽(應該是叫花花盃吧,畢竟獎盃上站的是小貓花花),那次迷火錄製了DVD讓參賽者可以帶回家一看再看三看。而我僅僅看了兩三秒,就再也不敢看了…只想把這個羞愧深深深深的藏在抽屜底。
我覺得我某些動作扭得太奔放(這可不是在跳salsa呀),而且一張臉臭得像是早上4點被人從床上挖起來參加比賽一樣。
關於扭得太過頭這個毛病,我後來遇到扭腰的動作總是小心翼翼的,不敢亂扭,老師說flamenco裡的扭腰擺臀都是「適當控制下的動作」,可不能隨便熱情奔放的給他亂扭。我現在的原則是:與其扭太多不如扭少一點,因為扭少一點頂多看不出來在幹嘛,但是扭太多自己事後看了會很想死!
至於臭臉症呢,這可是我經歷了數個寒暑的苦痛…其實臭臉症不是只有我才有,很多人都有這個問題,上課的時候四處張望一下,便會發現大家都以一種「嚴肅、無表情」的嘴臉在跳舞,完全看不出來跳舞是件快樂的事…雖然某些舞是要沉重或悲傷啦,但是「嚴肅、無表情」的嘴臉絕對也不是什麼solea應該有的樣子。
從前在迷火上課時,老師偶爾也受不了面對一群「嚴肅、無表情」的嘴臉上課,偶爾會提醒我們:「大家表情別這麼嚴肅呀!」但是flamenco畢竟真的不是個簡單的東西,光是手腳要協調還要注意聽不出來的節拍就已經費盡心力了,哪有餘裕去管臉上的事呢?
2005年參加比賽時,我們跳的是一首輕快活潑的曲子,結果每個人頂著一張臭臉跳,說多怪就有多怪,老師也看不下去而一再提醒我們:「臉上表情要放鬆呀。」可是這不是說得到就做得到的事!!!我也想放鬆呀,甚至我以為已經放鬆了可是錄起來還是那付顧人怨的死樣子。
然後我到了德國,在兩年前參加了第一次學生flamenco舞劇公演,依然有DVD,甚至還有專門的攝影師照相,然後我看到了自己的照片,依然是一張顧人怨的臭臉,覺得真的很想去死,DVD連看都不想看了。
8、9個月前,我們開始籌辦另一次的學生flamenco舞劇公演,老師開始選角色,也開始注意大家跳舞時的表情,因為跳舞的不是只有身體,表情也是詮釋的重要部份。老師欽點了幾個學舞比較久而且對舞序也比較熟悉的學生,要求:「你們現在要開始做表情!」而本人正是被點名的其中一人。老師說:「表情一開始是『做』出來的,要先習慣和嘗試,不要怕醜或是丟臉,以後便會自然流露。」(是的,那個不要怕醜是說給我聽的,老師不只一次說過,flamenco並非一直都是優雅的,有的時候動作要有些“dirty”,而表情也不都是美美的…本人有醜表情心結?)
自從此命令一下,老師便開始盯我們的表情,此舉讓我痛不欲生、心情低落、挫折不已。因無顯著進步,幾週後,又被嚴厲提醒了一次:「你要立刻開始學做表情!」啊~~~我也想呀,我事實上也覺得做了呀,為何看不出來呢?是東方人的臉皮比較緊繃(西方人臉皮都鬆鬆的,可以拉一層來來喔),所以表情比較微妙不是很容易看出來吧?我開始自找理由…然後開始上youtube看flamenco影片,研究大家跳舞是什麼樣的表情。
現在來公開我的重大發現:
做表情第一步:千萬不要咬牙緊閉著嘴,嘴巴微張可以幫助放鬆臉部表情!聽起來很白痴吧,但是真的很有效喔。
做表情第二步:跟著音樂唱吧,這樣比較容易流露快樂或悲傷的情緒,而且張嘴唱無論如何比擺臭臉好。一邊唱一邊想想小白兔小松鼠或大野狼之類的,自己編個符合樂曲的故事吧。
做表情第三步:一切就給他豁出去了!這個豁出去的決心很重要,豁了一次之後,以後就容易了。
於是,我在老師緊迫盯人和力行上面那三個步驟下,在數個月內擺脫了困擾多年的臭臉症。當然這也就是說跳舞時可能會做出醜表情,不過呢,我想醜表情總比顧人怨臭臉好吧(兩害相較取其輕?)。
我在彩色大象咖啡表演時,已經可以目視觀眾,心中想著小白兔小松鼠帶著微笑跳alegrias;在sylt的教堂內表演時,我確信自己絕對是有豐富表情的,而且此時已經不用刻意去「做」便會自動流露;上次在朋友的婚宴上表演時,朋友告訴我:「你有像西班牙舞者一般的表情呢」...是呀,本人事後看照片時不禁又有了羞恥的感覺呀,為何我會有那種誇張好笑的表情呢???
儘管如此,我深信醜表情一定比顧人怨臭臉好吧!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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