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國目睹之怪現狀~重機車國傳奇

先說個笑話：

問：當你和一個兇手、一個強暴犯和一個律師被困在一個房子裡，你的槍裡只剩兩顆子彈，你會怎麼做？

答：射擊這個律師兩次。（延伸問題：如果伍澤元也在房子的話呢？）

這就是我舅舅之流的人心中的律師吧。不過呀，當自己變成被告的時後（註一），大家都想要「有辦法」「有關係」的律師（反正無論如何要讓無辜的自己沒罪沒責任），所以「壞律師」其實只是人心黑暗面的反射吧。事實上，單單是律師壞是成就不了什麼大事的，最糟的是法官跟著壞，其實法官也不用真的是壞蛋，法官呢只要頭腦不清楚或自以為是，就可以和壞律師一起搞得天下大亂。

在近十年的律師生涯中，我確實看到了不少可惡的律師挑唆訴訟、無理硬拗，唯恐天下不夠亂他們賺的銭不夠多，以及顢頇不明事理的愚蠢法官，生活在遠古的象牙塔裡，抱著：「老子當法官當一輩子了，啥都知道」的自大心態，做出無法解決社會問題、甚至製造出更多社會問題的荒唐判決（註二）。法律無法維護公平正義的時候，我只能聊勝於無、自我安慰的希望這些人會下地獄。想想還真是悲哀呀！

拿到了律師執照，彷彿站在地獄的門口。我踩進去過了嗎，地獄這種地方？

在我辦過的一隻手數得出來的刑事案件中，只有一個案子在當時曾讓我感到猶疑，那就是前面說過的小混混竊盜案。這個案子的細節我已經記不清了，只記得偷的是金額不大的錢財，沒有人證或物證，檢方唯一的證據是小偷先生自己承認：「是的，我是小偷」。

依據我國法律規定，被告自己承認「是的，就是我幹的」不能當作犯罪的唯一證據，不然像古時候一樣只要下令「用刑！」就可以破案，那不就太可怕了。所以只要引出這一條規定來答辯，小偷先生就一定會被判無罪，只不過…

真的，這件事真的是他幹的！！

既然做了壞事就應該受處罰，為什麼要幫他脫罪呀？我和指導律師討論了老半天（當時我還是小ㄎㄚ的實習律師），後來答辯還是這樣答辯了，但指導律師也有對小偷先生耳提面命一番，警告他夜路走多了會碰到鬼，這次是好運，下一次就不見得了。

小偷先生無罪開釋後，希望後來學乖了。

對不起警察伯伯，立法者怕你們搞刑求這一招，也怕小弟幫大哥頂罪，所以法條寫得清清楚楚的，不行就是不行。請你們以後努力一點順便把人證、物證也找出來吧！

這樣會不會下地獄呢？如果會的話，立法院、總統府、選出這些立法委員和總統的大家、法律被我們抄襲的德國、德國的立法者、選出這些立法者的德國人、支持這個刑事訴訟法原則的台灣及德國教授，大家和我一起下吧。

註一：要變成被告很簡單，譬如不久前不是有個「吳老奸」案，啪一個就有18個大學生因此被告誹謗罪嗎？這還是刑事案件呢，要變成民事被告就更容易了，一筆有爭議的帳單未付就可以讓人嘗試一下當被告的滋味。

註二：依據報導，有個男子趁內衣秀時人潮擁擠，伸手撫摸身旁女子胸部十秒鍾，被告上法庭；法官認為，十秒鍾不足以引起性慾，判決無罪。還有另一個案例，一個男子拿著手機，在捷運站偷拍女子裙底風光，被扭送法辦。法官認為捷運係公共空間，查看其相機內容，拍到的是腿部鏡頭，沒發現底褲等猥褻畫面，結果無罪開釋。當然啦，一般記者並無法律背景，亦沒有看過全案資料，報導多半是斷章取義，甚至錯誤連連，所以提出這些「驚世駭俗」的案例只是給大家參考，確切是誰的錯一時也很難確定。